Darling

「存戏专用」

# Flower


今天不是非凡的一天,对吧。

阳光从那些印着彩色玻璃的玫瑰窗户中折射而下,半闭着眼眶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免有些别扭的将一直勒住脖颈的领带松了一松,经过多次的调整终于达到了自己感到舒适的程度。对着镜子抬起了左手指骨抚上了那朵还处于盛开样子的玫瑰——她亲手配的,在今早出门之前,挑起食指骨将中间含苞待放的花瓣轻轻板开,让它看起来显得更加美丽。

看着那些玻璃后面涂着的水银所反射出来的房间,眼神飘忽断然看见了那顶破旧的棉麻帽,神情有些失散,挑弄着花朵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挑起了少许的花粉,低头看着指尖淡黄色的小颗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便将它们拍下,房间之中安静了下来甚至可以听见花粉掉落在地毯之上和那些毛茸茸的丝绒纠结在一起的声音,抬起头来却看见镜中的那个女孩举着那顶帽子对着自己笑。

幻觉?

但那的确发生过。

自从自己经过那个码头,在天意的指引下打开那个木箱,那当时就那么小,需要自己抱着才能离开那个小巧的木箱,她永远都闭着那双眼睛,就像是没有睁眼的小乳猫一般。当自己说她是被捡来的时候,她却是一副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要被灭口了一样的表情,真后悔当时没有照下来。

转身朝着那顶被放在门前沙发的椅靠上的棉麻帽走去,矮身将帽檐抓住反复打量着,常见的棉纱布料做成的帽子,当时记得是从码头拿来送给她的,却不曾想到被她带在了自己头上。起手将那顶帽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头顶,顺手便从身旁的花瓶中摘下一朵今早还带着露珠的鲜花放在旁边小小的漏洞里。

冬季的雨滴被称为雪花,长大的丑小鸭被叫做天鹅

常年来的奔波劳累突兀的增加了这么一个小家伙,生活开始变得有些紧凑但却在忙碌中找到了些许安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熟练的从身侧的包中取出烟盒并拿出一根叼在嘴中,自从她来到身边烟盒之中总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配合着油墨的味道,她喜欢那些东西毕竟是家中唯一鲜艳可以吸引少女注意的东西。轻叹了一口气将嘴中的香烟点燃,花朵的味道遇到烟火便消失殆尽,尼古丁给自己提起精神,相应的却驱走了油墨的味道。将口腔中包裹的烟尘吐露在空气中,钟声还未敲响,抽烟的时间还绰绰有余,呆在原地将一只香烟消耗殆尽之后也未打算再抽下一根。

真幸运给自己养了个恋人,至少目前是这样想的。

总是在害怕一个问题,骷髅并没有老去一说因为他们没有皮肤,生命的长短全然由灵魂的安全度来决定,但对方不一样,人类,被耶和华所诅咒的人类,他们只有在世上仅仅存活的那些年,自己所娶的妻子将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变老,自己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逝去,做不到任何事。既然话这么说了,若是苦心念她却不说出口,等到她死去之后这些话还有谁来倾听。将烟蒂丢在旁边的烟灰缸中岔开双腿微微弯腰双手合十闭上眼眶对着上帝祈祷不会出什么差错,很可笑吗,一个物主主义的怪物会祈祷上帝保佑这份薄弱的爱情。

当我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我可以听见她的灵魂跳动的声音,缓缓的,一次又一次。

生活太过烦躁平淡,早上出门工作到晚上回家之前行业都决定着自己不能出现笑容,浓郁的火药味只有用那些尼古丁的味道所掩埋,要配上教父这个称号还真是不容易,这种职业简直就像是在刀箭上行走,但绝不容许去触碰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每天的交道都不是那样好去推托。总是要在回家之前在门口整理好衣装拍下那些火药残余的灰尘,只要在门口说一声回来,她会转头来叫自己的名字,也只有那时才能一笑而过。

就算是believe里面也有lie

相信和谎言相辅相而生,自己曾经告诉过她自己脸上的伤疤会消失,但时间告诉她这根本没法消失,在暴风夜中将她搂在怀中,显示出那份笨拙的拍着她的背脊以示安慰,太过着急,可能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轻重,直到第二天给她换衣物的时候看见她肩部的瘀痕才意识到自己的着急。时间慢慢逝去,坐在那张沙发上看着她变成妙龄的少女,身体的曲线已经尽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承认过的自己总会实现,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不喜欢做出承诺。

夕阳开始落山,钟声悄然打响,站起身来将身上衣物的褶皱拍平,斜手将门锁打开,皮鞋跟敲打在木制地板上的地板发出吱嘎的声响,漫步走上高台侧身看着慢慢走进门口的女孩,自己赐予了她名字,也将给她一个未来,伸出左手将提着婚纱上台的她的右手接过,拉到身边。没有牧师繁杂的誓词,也没有证婚人那欢喜的微笑,这里只有自己和她,等到她在面前站稳,左膝跪地将身后那只被淡黄色魔法包围的戒指递上前去,白鸽从窗户后面的高台相约飞去,不断转换的阴影将她的面容隐藏在面纱之后。

——愿意嫁给我吗,甜心

今天是我的婚礼,阳光将从此照耀在她的身上,像是天然镀上的一层暖黄的金色,得到她唯唯若若的应声站起身来将简单的花朵戒指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之上,提起她的面纱,黄色的眼珠对上了她半开的湛蓝色眼睛,像是伊利奥斯海洋那般清澈透亮。只是右手捻起她的面纱将她的半边脸颊遮挡,在她还在疑问之时斜着面骨吻上了她的嘴唇,等到起身之后看着她红透的脸面轻笑起来。

——我说过,接吻要闭上眼睛

你从我身边经过,像鹿穿过花岗,风吹开一只扶桑,春意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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